海上的船:探索自我和意识的奥秘

忒修斯之船，一个古老的思想实验，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一艘所有部件都被修理和更换过的船，是否真的是船员们出发时乘坐的那艘船?或者，正如普遍接受的答案所建议的那样，是一艘用同样名字方便地指代的新船。

这个思想实验的目的是挑战我们对身份的持久性的日常假设，不仅与航海船只有关，而且与我们自己的自我意识有关。毕竟，一个人的能力和信仰在一生中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此外，在纯粹的物理层面上，许多在婴儿时期制造“你”的细胞已经死亡，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取代，创造出一种新旧嵌合体，即“你”。

我们体内所有细胞每7年就会被替换的说法可能有点夸张，但正如干细胞生物学家乔纳斯·弗里森(卡罗林斯卡研究所)发现的那样，我们的细胞在死亡和被替换的速度上似乎确实有很大的不同。例如，弗里森的研究表明，我们肠道内的细胞大约每5天更换一次。然而，他发现我们大脑中的一些神经元从出生起就一直存在，尽管我们可能会通过一个被称为神经发生的过程继续产生一定数量的新脑细胞，直到成年。

人类历史上的各种传统都在努力解决人类如何在面对这种不断变化的情况下保持稳定的自我意识的问题。例如，佛教传统的一个核心概念就是“无我”。与忒修斯之船悖论类似，非自我的概念提出，人类，像所有事物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年复一年，变化如此之大，以至于没有一个不可约的、永恒的自我可以说是存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过程。

在过去一个世纪左右的时间里，心理学家们加入了这场争论，探索自我意识和自我控制如何影响人类经历的高潮和低谷，从宗教恍惚到创伤后应激障碍。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的安金宝搏官网登录·塔夫斯(Ann Taves)在一篇论文中写道，甚至在研究人员开始在受控的实验室条件下研究意识的奥秘之前，人类就在通过旨在创造改变意识的神秘体验的仪式来试验自我意识，比如冥想和使用死藤水等精神活性药物2020年文章中心理科学视角。

塔夫斯写道，每一种体验的核心都是自我消解，无论是在礼拜场所还是在音乐节上的迷幻药影响下。通过这个过程，自我、他人和世界之间的界限似乎消失了，通常会产生一种深刻的统一感。

塔夫斯继续说，通过自我解体的镜头来观察神秘的经历，可以让这些看似异常的事件更好地融入我们对人类心理学的更广泛理解中。

她金宝搏官网登录解释说:“研究人员普遍将自我分为两种层次:一种是基本的自我意识，被称为‘最低限度的’、‘核心的’或‘体现的’自我，它与低层次的身体过程相结合;另一种是更复杂的自我意识，通常被称为‘叙事的自我’，它通过包括内省和自传式记忆在内的高级反思过程构成。”

塔夫斯写道，人们发现自我解体会影响两种层次的自我意识，这会导致“与宇宙融为一体”的感觉——或者，对于那些经历了一次糟糕旅行或精神病发作的人来说，会产生一种存在主义的恐惧感，觉得自己根本不存在了。

例如，在2017年的一项研究中，布朗大学的Jared R. Lindhal和他的同事采访了60名经验丰富的冥想者，他们熟悉Theravāda、禅宗和藏传佛教的冥想传统和临床正念练习。冥想者中，近一半的人冥想时间超过了1万小时，他们报告说，通过练习，他们经历了意识状态的改变——有些是幸福的，有些是中性的，有些是痛苦的。这些变化包括他们对自我和自我世界边界的叙事意识的变化，以及他们对身体的体现、代理和对自己身体的所有权的感觉。

塔夫斯写道，长期以来，心理学家一直使用神秘主义量表和神秘体验问卷来对这些经历进行自我报告，这些问卷关注的是永恒的感觉、宁静的敬畏和神圣的启示，但却忽视了人类自我意识中积极和消极变化之间的相似之处。这可能会阻碍人们将个人认为愉快甚至有启发性的经历(如清醒梦或重温过去生活的感觉)与更可怕的事件(如睡眠瘫痪或感知恶魔附身)进行比较。

塔夫斯指出，从历史上看，研究金宝搏官网登录人员也倾向于优先考虑与宗教传统有关的意识改变状态，而不是发生在其他情况下的意识改变状态。这可能会在宗教实践中出现的“真实”的“神圣现实”体验和不太正式的神秘体验之间造成人为的鸿沟，后者通常被定性为独立的现象，尽管它们可能来自文化、自我和大脑之间的相同互动。

塔夫斯写道:“很明显，使用致幻剂和其他做法引发的体验可以导致变革性的心理‘重置’，并在支持条件下以新的方式看待事物。”例如，裸盖菇最近受到了极大的关注，因为它们在临床应用时可能有助于治疗严重抑郁症和其他精神健康状况。“一个包含自我意识广泛变化的框架……有望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体验的表征和分化机制。”

控制意识

除了改变我们对自我的看法，研究表明，正念练习可以提高我们自我调节情绪和注意力的能力，以及我们的内感受或身体意识。

Charles Verdonk(法国武装部队生物医学研究所)和他的同事在一篇论文中写道:“我们的模型表明，正念通过支持注意力来降低有意识进入的门槛。2020年文章中心理科学视角。“因此，正念有助于有意识地处理来自身体内部(身体意识和自我意识)和身体外部(世界意识)的信息。”

作者继续说，这个过程可以让个人更有效地过滤掉与他们的目标无关的想法和感受，并可能加强不加评判地处理不相关信息的能力，这些信息确实会上升到有意识的意识。

研究人员金宝搏官网登录通过回顾29篇涉及正念事件相关电位(ERP)研究的文章来研究这些过程。这些研究共涉及1185名年龄在17岁到80岁之间的参与者，他们参与了某种形式的正念——从定期冥想到每周10分钟的正念干预。在每一种情况下，脑电图被用来观察与正念练习相关的大脑中与信息处理相关的电活动的差异。这些erp发生在受试者受到刺激后100 - 600毫秒，包括以下内容:

• ERN(错误负性，刺激后约100毫秒达到峰值)被认为反映了一个动作的预期表现和实际表现之间的比较。如果两者不匹配，则紧随其后的是Pe(误差正性;刺激后200-500毫秒)，这被认为反映了错误意识，当错误从无意识上升到有意识意识时，这种意识会更强。大约三分之一的研究发现，正念与增加的ERN和Pe之间存在联系，但大多数研究没有发现两者之间存在关系的证据。
• N2(刺激后200-350 ms)与冲突监测(注意到期望与现实之间的差异)和计划反应的抑制有关。平均而言，那些倾向专注、有更多冥想经验或完成了专注干预的参与者，这种ERP更强。

• P300。Verdonk和他的同事指出，这是最常被研究的ERP，它可以被分解成几个部分。
• P3a(刺激后大约250-280毫秒)被认为反映了对信息的自动、无意识的注意。研究发现，当参与者冥想时，这个ERP比他们走神时要低。
• 如果刺激上升到意识知觉，P3a和P3b紧随其后(刺激后300-500 ms)。在测量该ERP的研究中，正念干预与相关刺激的P3b振幅较大和不相关刺激的P3b振幅较低相关，这表明正念越多的参与者对相关刺激的关注越多，对不相关刺激的关注越少。
• 最后，反应抑制的P3(刺激后300-600 ms)与正念的关系更强。
• LPP(晚期正电位;刺激后400-600 ms)与P3b重叠，用于情绪唤醒的研究。与中性的图像相比，它对被认为是积极或消极的图像的反应往往更强烈。LPP和正念的研究结果好坏参半。对性情性正念、冥想体验和长期正念干预的研究似乎表明，正念练习与LPP振幅下降之间存在关联，表明情绪反应减弱。另一方面，在参与者观看情绪刺激之前，在实验室里进行了短暂的正念干预的实验，没有发现任何影响的证据，也没有发现情绪反应增加的迹象。

总而言之，Verdonk和他的同事们写道，这些发现表明，正念练习可能对人们的能力有一定的影响，可以阻止不相关的信息进入有意识的意识，并与情绪反应分离，减少他们的情绪反应。

Verdonk和他的同事解释说:“将信息带入意识可以看作是一个决策过程，是让信息无意识还是帮助它进入意识之间的选择。”“有意识接触阈值较低的想法与这一假设是一致的，因为注意放大有助于将信息保持在阈值以下或高于阈值，这取决于信息与环境的相关性。”

此外，长期的正念练习被发现与认知控制的关系比短暂的实验室干预更强。Verdonk和他的同事解释说，学习这些策略可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意味着没有经验的参与者可能没有表现出任何变化，甚至注意力控制能力下降。

Verdonk和他的同事总结道:“这些发现表明，尽管正念认知能力的发展是消耗资源的，但正念功能是有益的，因为它随着专业水平的提高而变得更加经济。”

生育意识

当然，并不是所有意识状态的改变都需要一个人服用一种改变思维的物质，甚至是故意进行某种特定的练习。2020年的一篇文章中心理科学视角来自特尔海学院的Orli Dahan提出了分娩意识的概念——一种允许人们在分娩时面对巨大的痛苦时向内退缩的状态——并提出这种体验可能最容易获得，而不需要使用普通的医疗干预。

分娩，即使有现代疼痛管理，往往是非常痛苦的。但是，达汉解释说，在整个经历中，人们也会感到力量、快乐甚至愉悦，这并不罕见——这一矛盾可能是由我们前额皮质的力量造成的。

“分娩意识是一种适应性的、由疼痛引起的、改变的意识状态的例子，”她写道。“因为在人类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成功的自然分娩对母亲和孩子的繁殖至关重要，而且自然分娩是一种极度痛苦的经历……我称之为分娩意识的独特ACSs(意识状态改变)增加了最佳分娩结果的可能性。”

达汉写道，这种意识状态的改变会减少前额皮质的活动，这一过程被称为“下额”，与减轻疼痛有关。

她补充说，意识改变行为在动物王国中很常见，所以这种适应很可能在我们共同的进化史上很久以前就发生了。“对与短暂性额下功能低下相关的无所不在的ASCs现象的这种进化解释可以大致分为两部分:疼痛诱导的ASCs是适应性的，而非疼痛诱导的ASCs则受益于这种大脑机制，因为它具有治疗作用。”尽管这一理论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但它表明，在现代医学干预之前，分娩过程中的改变状态可能在成功繁殖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为其他意识状态的改变奠定了基础——比如做梦、白日做梦、跑步者兴奋和催眠——这些改变让人类“回到一个时间似乎被暂停的内心世界”。某些药物的作用也可能部分源于这种适应。

达汉说:“也许我们天生就渴望达到与短暂额下功能相关的状态，因为这种大脑机制曾经在急性疼痛的情况下赋予了重要的进化益处。”“如果是这样，自然分娩和其他疼痛引起的ASCs可能受益于更古老、更广泛的适应。”

这些以及其他意识状态的改变挑战了我们关于个体构成的一些最基本的假设，使我们对时间的感知停滞不前，使我们的自我意识不稳定，甚至使我们对逃避痛苦的渴望——哪怕只是暂时的——熄灭。就像忒修斯之船一样，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稳定和固定的部分心灵可以悄悄地被取代，成为一个同名的新心灵。

金·阿姆斯特朗是马萨诸塞州波士顿的一名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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